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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娇妾 第八章 重拾幸福的生活 作者 : 春野樱

    睁开眼,看着安安稳稳睡在自己身边的春恩,霍晓涛不自觉地松了一气,卸下心中大石,果然是真的,不是梦。

    昨晩太醉、太累,在经过了那些如幻似真的对话后,他又慢慢地失去意识睡着了,方才醒来时,他一度以为自己只是作了一场又惊又喜的美梦,直到看见她面上带着甜甜的微笑,依偎在自己身侧安睡,他才确定一切都是真的。

    有什么好怀疑的呢,他曾经认为不可能的事已经活生生发生在自己身上,又岂有理由不会发生在别人身上?

    从前见她沉迷于那些穿越剧或穿越小说时,他总是嗤之以鼻,不以为然,可一年多前,他嗤之以鼻的事发生在他身上,一年多后,又发生在她身上。

    这是老天爷的安排吗?以为已经阴阳两隔,再也不会重逢的两人,居然在相隔一年后,先后来到这儿,而且又是一对夫妻。

    他感谢老天爷的安排,给了他再一次的机会,虽然他已经成了霍晓涛,她也已成了贺春恩,但他还是他,她也还是她。

    想来都觉得好笑,他原先还惊讶自己能对别的女人动情,却没想到那个人还是她。

    他忍不住握着她的手,将它拉到嘴边,温柔地在她手背上吻了一记。

    “嗯?”她幽幽转醒,发出微弱的声音。

    他眼底充满爱意地注视着她,耐心地等着她苏醒。

    终于,春恩慢慢地睁开眼睛,回过神来。

    “醒了?”他声音低哑,饱含磁性。

    她恍神了几秒,想起昨晚的事,露出懵懂的神情望着他,“都是真的吧?”

    他唇角勾,“都是真的。”

    她憨憨地一笑,“幸好是真的,我好怕是梦。”

    “不是梦。”他将她揽在臂弯中,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你追着我来了。”

    她给予一记甜笑,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爬了起来,目光凝视着他,问:“对了,你……不,我是说霍晓涛他发生了什么事?自从我宿在贺春恩的身子后,发生好多不寻常的状况,我总会想起一些事,很破碎、很片段。完全兜不起来。却又莫名地感到惶恐……”

    她急切地想知道在霍晓涛跟贺春恩之间发生了什么事,“霍晓涛是怎么死的?你记得吗?”

    提及霍晓涛的死,他神情变得很严肃,“霍晓涛是被贺春恩毒杀的。”

    听到这话,她心脏忽地一阵紧缩,她只记得贺春恩别恋霍碧山,却完全不记得毒杀亲夫这一段。

    天啊!贺春恩居然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情来?

    “别一脸罪恶感深重的表情。”他轻抚着她的脸颊,安抚她,“贺春恩毒死的是霍晓涛,我虽是霍晓涛,却不是霍晓涛,你看着是贺春恩,但也已不是贺春恩。”

    “我……我好难受……”

    “傻瓜,我只是我,你也只是你,我们……谁都不是。”

    他说得一点都没错,他们都只是宿了霍晓涛跟贺春恩的身子,不必概括承受之前的种种,他不可能会怪她,她也不需有莫名其妙的罪恶感。

    只是,想起贺春恩竟毒杀宠爱自己的丈夫,她就有点毛骨悚然,是什么原因让一个女人做出这等可怕的事?只因为别恋?可就算除掉了丈夫,她又怎么可能跟已婚的小叔开花结果呢,别说是古代,就算是在未来,这都是无法见容于世的,与其说贺春恩狠毒,不如说她愚蠢。

    咦,慢着!她想起崔姨娘曾交给贺春恩一些药,还要贺春恩一天给霍晓涛喝一盅,当时她以为霍晓涛之所以能病愈,是因为服了崔姨娘给的药,可现在所有事情互串起来……

    不会吧?难道说崔姨娘给的不是救命的汤药,而是害命的毒药?那贺春恩不知道她给霍晓涛吃的是毒药吗?

    不,她肯定是知道的,因为当霍晓涛在毒发时曾经求贺春恩他,可她却冷冷看着他的生命一点一滴地消失,不为所动。

    贺春恩知道自己给霍晓涛吃了什么,她是铁了心要他死!

    看她突然出神,脸上及眼底都有着复杂的情绪,他警觉地问:“你……想起什么了?”

    她缓过神来,定定地望着他,“我、我不确定那些记忆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说来听听。”他神情淡然地道。

    “我记得崔姨娘给了贺春恩一些药,并要她每天给霍晓涛喝一盅。”她说:“我不确定这里的『他』指的是不是霍晓涛,可是除了霍晓涛,贺春恩没给谁熬过汤药。”

    听着,他脸上没有一丝的惊色,她想……他心里早已有谱。

    “你知道了什么,对吧?”她怯怯地问。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亲情对某些家族来说是不切实际的奢求。”他苦笑道:“我哥哥、姊姊跟妹妹为了争权夺利,虽不至于对自家人下毒,但也是机关算尽,杀人不见血。”

    她为他感到难过,过去的他,遇到兄弟姊妹为了争产而不顾惜情分的事,现在的他又……

    “我想起这件事情时,还天真地以为霍晓涛是吃了崔姨娘给的药才痊愈的,原来……”

    虽然人不是她杀的,可她还是莫名地有种歉疚感,“你就是因为这样才把贺春恩母子俩赶出承明院的吧?”

    “我只记得贺春恩给霍晓涛下了毒,但并不知道这是她一人所为,还是受人指使。”他说:“为了自保,我必须远离所有可疑的人。”

    “那么子琮他……”她一脸的欲言又止。

    “他怎样?”他眼底闪过一抹黠光,“你是想那小表是不是霍晓涛的亲骨肉?”

    她用力地点点头。

    霍晓涛轻轻弹了她额头一下,好气又好笑地道:“你使用人家的身体,却什么都记不得,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春恩一脸无奈又无辜,“我也不想这样呀,可能是撞到头,伤到脑了吧。”

    “这跟贺春恩的伤无关,根本是你自己金鱼脑。”他说着,径自笑了起来。

    她难为情却又不甘心地噘起嘴来,嗔道:“我哪里是金鱼脑啊?我不也慢慢地想起一些事了吗?”

    他宠溺地望着她,“放心吧,那小表是霍晓涛的骨肉,贺春恩也不是一开始就厌弃霍晓涛的,只不过霍晓涛性子无趣呆板,又因为体弱多病而无法满足她,她才……”

    “什么?”她陡然一震,惊羞地瞪大眼睛:“你是说她是因为欲求不满才……”

    看着她那羞红的脸,他忍不住地逗了她,“你也是女人,应该明白的。”

    她涨红着脸,羞嗔一句,“我才没有那种困扰呢!”

    “可不是?”他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一把圈住她的颈子,“我以前可都把你喂得饱饱的。”

    提及以前的事,春恩脑袋瞬间发烫,满脸通红。

    他将唇瓣贴在她耳畔,声音低沉地道:“欸,自从我们离婚后,我就停机到现在。”

    她羞怯地看着他,“少、少来了,你哪可能忍那么久?”

    “也得有对象才能开机呀”说着,两只眼睛像是饿了三个月的豹子见着羔羊般地注视着她。

    迎上他那彷佛燎原野火般的眸光,春恩心中那头小鹿都撞得脑震荡了。

    “自从跟你分开,再没有谁让我动过心思……”他俯身,鼻尖触着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徐徐地吹在她脸上。

    虽说这身体里宿着的是她熟悉的男人,可那么久没有亲密的接触,他还换了张脸,她真有那么一点点不自在。

    “现在……现在不是时候吧?而且你……你不会觉得是在跟另一个女人亲热吗?”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样不是很刺激吗?”

    春恩一把推开他的胸膛,羞恼地看着他,“果然是你,这么不正经。”

    “小猴子。”他笑意微微一敛,收起脸上的谑笑,正经八百地道:“你跟我都必须面对一个事实,我们的身体已经消失在这世上了,你得习惯我这副躯壳,我也得习惯你的。”

    “那……我该怎么叫你?你又要叫我春恩还是……”

    “有外人在的时候,你就按规矩来,闺房里……你爱叫我什么都可以。”语罢,他欺近她,渴望而热切的唇立刻擒住她的唇瓣。

    这吻有熟悉的感觉,热情但细致,温柔,跟他喝醉时那粗暴的吻完全不同。

    这真的很不可思议,他们在二十一世纪相隔一年死去,然后又在这里重逢,尽避各有了新的面容、新的身分,还是深深被彼此吸引着……也许这就是老天爷巧妙的安排吧!

    前一次,他们因为各自的脾气及性情,消磨了彼此的爱,终至分开,虽然内心都懊悔不已,却因为不愿放下身段及尊严,从而错过了一辈子。

    其实他们都缺乏智慧去面对一件事,那就是——向你心爱的人表达爱意及歉意,并不会损及自尊。

    老天慈悲,给了他们再一次的机会,这次,她不会再做出让自己懊恼的决定,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面临什么困难,她都要用爱、用包容、用智慧及修养,力求圆满。

    “老公……”她轻轻地捧住他的脸,让他的唇稍稍离开自己。

    听见这熟悉的一声老公,霍晓涛忍不住倒抽一口气,唇角露出一抹藏不住的幸福与欢悦,“怎么了?”

    她深情而真挚的双眼,率直专注地凝视着他,“我爱你。”

    他先是一顿,旋即展开笑颜,他没回她同样的三个字,却以更热切、更霸道、更强势的吻回应了她。

    就在被她吻得脑袋一片空白之时,外头传来拔尖又稚嫩的童音——

    “娘!

    霎时,霍晓涛眉心一拧。

    “小少爷,别……”贞平焦急又刻意压低的声音从屋外传来,“你爹娘还睡着呢。”

    “我要找娘,娘为什么自个儿跑来跟爹睡觉?子琮也要!”子琮气呼呼地抗议着。

    “小少爷,咱们先回去吧?”小茉也劝着。

    “是呀是呀,小少爷,贞平先带你去学堂好不好?”

    “不要,我要找娘!”子琮不依。

    春恩听着,心想再不出去,子琮怕是要冲进来了,于是,她果断地拨开他的手。

    他一脸懊恼地看着她,低声道:“别出去。”

    她也压低声音,“再不出去,贞平跟小茉就拦不住他了。”说着,她翻身坐起,快速地整理好身上的衫裙。

    他面上没有一丝笑意,只有好事遭到破坏后的懊恼及悻然。

    “你也快起来穿衣着履吧。”她边穿上绣鞋,边催促着他。

    霍晓涛脸不情愿地坐起,依着她的指示着装。

    春恩着装完毕,回头见他还臭着脸,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是什么表情?”

    他边听着外头子琮、贞平跟小茉说话的吵杂声,边翻了个白眼,咕哝道:“所以我讨厌小孩。”

    “你闹什么孩子脾气?”春恩走到他面前,捧住他的脸,甜笑道:“咱们多的是时间。”说罢,她弯下腰,主动地在他唇上吻了一记。

    获得她的安慰之吻,他稍稍平了怒气,说道:“今天就搬回来,我等不及了。”

    春恩害羞地笑了,点了点头,旋身便走了出去。

    半天不到的时间,霍晓涛已着人将遇月小筑里春恩跟子琮的物品全搬回承明院,并把最靠近主屋的一间房间布置妥当,成了子琮的寝室跟书房。

    子琮下学后便被带至承明院,知道以后可以跟娘亲一起住在承明院,他欢喜极了,还说要去告诉落珠堂姊这个好消息。

    至于空置的遇月小筑还是归春恩所有,做为工作坊使用。

    当晚,一家三口人一起用膳,和乐融融。

    许是兴奋过头,子琮直到子时才终于睡下。

    哄睡了他,春恩回到主屋,霍晓涛已在等她了。

    “小表睡了?”春恩一进屋里,他便擒住她,将她紧紧地揽在怀里。

    “总算是睡了,他实在是太开心了。”她望着他,道:“他一直渴求着你的父爱。”

    迎上她期许的眼神,他叹道:“我答应你,我会好好学习当一个父亲。”

    “嗯。”春恩满意地点点头,“真乖。”

    霍晓涛注视着她,眼底隐隐燃起两团爱火,双臂箍住她的腰肢,声音沙哑地道:“我这么乖,你怎么奖励我?”

    说罢,他一把将她抱起,迈步走向内室。

    春恩凝望着将自己抱回暖帐里的他,他换了一张容貌,她也是,但她还是看见了原来的他。

    当她发现自己爱上霍晓涛时,她原以为自己终于能放下叶杰修,自己的心终于能再有所寄托,可搞了半天,原来她还是爱上他。

    直至这一刻,她才知道,她可以爱上他八百遍。

    当霍晓涛将春恩放在床上,并欺近她时,她的身体不自觉地紧缩起来。

    “你怎么了?”他俯视着眼底闪烁着不安的她。

    “我有点紧张……”她诚实以告。

    “为什么?”他蹙眉,问:“因为我换了一张脸?”

    “不……”她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庞,“我还能在你眼中看见原来的你,只是我已经很多年没……”

    闻言,霍晓涛笑了,“那你把今晚当是我们的……第一次吧。”

    她瞋了他一眼,“你老是不正经。”

    “嘿。”他如炽的黑眸定定地注视着她,“看着我。”

    “我正看着。”她说。

    “一直以来,我都把你照顾得很好,不是吗?”他道。

    春恩不加思索地接话,“简直把我当女儿、当宝宝一样。”

    她吃不完的、不喜欢的东西,他都帮她吃棹,她失眠时,他再怎么困也会陪她熬夜,她胃痛睡不着,他会轻轻揉着她的肚子,哄着她入睡,她不肯乖乖吃药,他会生气……

    “不管现在我成了谁,你又成了谁,我还是会照顾你。”他抚模着她柔软的粉颊,温柔一笑,“上一次我们分开了,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开你的手。”说罢,他低下头亲吻她的唇。

    她轻轻的将手举起,放上他宽阔的肩头,回应着他温热的唇。

    星火瞬间燎原,彷佛已等了一世纪般,他迫不及待地将她紧紧圈在臂弯里,他用力,甚至有点急躁地热吻着她羞悸的唇瓣,一秒都不肯分开。

    春恩原以为自己会无法全心投入,毕竟他们已许久不曾接触,又都已经换了另一副躯壳,她竟重拾起那曾经的感觉及记忆。

    之后,他们相拥入睡。

    他不再作那个恶梦,她也已忆起了往昔美好的种种。

    天未亮,春恩已幽幽转醒,身边的他,双手紧紧扣着她,像是担心一放手,她就会消失般。

    这一切是多么地不可思议,她曾以为跟他的缘分已断尽,却没想到穿越了几百年的时空,他们还是得以相守。

    在她的注视下霍晓涛微向地睁开眼睛,声音带着点沙哑,,问道:“天亮了?”

    她摇了摇头,“还没,你可以再睡一会。”

    他微微闭上眼睛后,又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她,“怎样?”

    “什么怎样?”她问。

    他眼底却有一抹狡黠,“有吃饱吗?”

    她娇瞋他一眼,“你真是……”

    “房里,我想说什么、做什么都可以。” “这一年多来,我很努力在调养、锻炼这副身子,表现应该不俗吧?”

    她娇羞地推开他,“正经一点啦。”

    “我就想对你不正经。”

    她双手一撑,顶住他的胸膛,一脸正经地道:“喂,差不多该下床了,你昨天用宿醉为由没去照云院请安,今天呢?”

    他唇角一勾,坏笑道:“今天就用延续霍家香火为由,你觉得呢?”

    “现在不是像从前那样,只有咱们小两口。”她一本正经地训起他,“现在你是霍家大爷,住在霍家的大宅子里,家里上上下下几十口人,不能像从前那样想几点下床都可以。”

    听到这话,他眉头一皱,道:“你居然变得这么唠叨了。”

    “我只是有认知,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人,身在何处。”她说完,推开他,坐起身。

    霍晓涛不甘心地躺在原位。

    春恩抓起一旁的亵衣穿上,忽地想起什么地转头看着他,“喂,你打算怎么做?”

    他微怔,“什么?”

    “就是崔姨娘那儿。”她秀眉微皱,露出忧虑的表情,“若毒药真是她给的,你……”

    “我没有证据。”他说着,收起那一派轻松跟慵懒,“虽然我几乎可以确定是她,但这一年多来,她跟霍碧山都安分守己,一点马脚都没有露出,现在唯一的证据就只有你的记忆。”

    “记忆算不上是证据。”

    “是的。”霍晓涛坐起身,神情略显严肃:“霍碧山性子急躁,容易坏事,但因为有崔姨娘看着他,他倒也没再闹出么事来。我宿了霍晓涛的身子后他因为有所顾忌,始终跟贺春恩保持距离。”

    “我看应该也是崔姨娘一直告诫着他。”春恩若有所思地道。

    他揽着她的肩,温柔地问:“想什么?”

    春恩眼底蒙着一层愁色,“我只是想起翠堤跟珠落。”

    “苏翠堤是个笨女人,但也是个好女人。”

    “可不是?”她轻声叹,“对她来说,霍碧山是她一生的依靠,要是这靠山没了,不知道她要如何活下去?”

    “你同情她?”

    “当然。”她幽幽地道:“如今她腹中孩子都快出世了,要是……”

    像是已经猜到她的心思般,他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迎上他精明、彷佛什么都瞒不了他的黑眸,她蹙眉轻叹,“我是想……如今崔姨娘他们纵有想法,也不敢轻举妄动,所以……”

    他打断她,“虽然发现贺春恩跟霍碧山有不寻常的关系,也早猜到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但因为对贺春恩没有半分感情及顾惜,也就不在乎她及她背后的人是否会因为计划未成,或者利益分赃而有什么纠纷内讧。

    “我是个工作狂,你也是知道的,霍家有这现成的基业让我发挥所长,我哪有时间去应付那些私下运作的力量,再说了,他们害不死我,还对脱胎换骨、变了个人的我有所顾忌,倒也相安无事。”

    “是啊,既然他们也没再存什么坏心眼,多一事不如少事,就算了吧。”

    听着,霍晓涛用眼尾余光瞥着她,唇角一勾,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真是太天真”了。

    见状,她问道:“你是不是想说……我很天真?”

    他爱怜地轻捏了她脸颊一下,“是很天真。霍家家大业大,崔姨娘也已算计多年,她不会就这么罢手。”

    “但也不会轻易出手。”她说。

    “是没错。”这他认同。

    崔姨娘跟眼皮子浅、手段可笑的霍碧山不同,她沉着内敛,行事谨慎,做过的事几乎都不留下蛛丝马迹,若不然,他早就掌握到她谋害霍晓涛的罪证。

    这一年多来,他也暗中追查着一些事,虽然不甚积极,但也有所斩获,可不管怎么查探,那些线全连不到崔姨娘身上去。

    她所做之事,全是经由他人之手,自己的双手可于净了。

    “春恩,”他沉沉一叹,“如今我有了你这个牵挂,任何可能危及你安全的人或事,我都不会轻忽。”

    “若你逮了崔姨娘母子,翠堤跟落珠该如何是好。”她忧心地道:“你也明白现在不是二十一世纪,她们是依靠着姨娘母子而活的。再说了,在所有人的眼中,霍晓涛并没有死,甚至活得比以前健康,若说他们意图毒杀霍晓涛,谁信?”

    听着她这番话,霍晓涛也觉得有点道理,当初他们给贺春恩的毒药并无存货,就算她指控崔姨娘给了她毒药,崔姨娘也可说那是补药,毕竟他把“霍晓涛”这个人活得可健康了。

    春恩仅能提供的只有口头的指控,根本无法对他们进行任何的制裁,弄不好……连自己都得摊上。

    “那好。”他做了一个不得不的决定,“死了霍晓涛跟贺春恩,成就了你跟我,让我们两人再续未竟的前缘,严格说起来,崔姨娘还是咱们的贵人,这事……我就不追究了。”

    闻言,春恩欣喜地道:“太好了!”

    他眉头一皱,故作吃味,“你这是替谁高兴啊?”

    “翠堤、珠落,还有未出世的孩子。”她说着,眼底有着感激,“我替他们谢谢你。”

    瞧她为了苏翠堤母女及苏翠堤未出世的孩子这么高兴,他有点哭笑不得。

    “我丑话说在前头。”他对人性着实没有信心,于是给自己的宽宥留下伏笔跟空间,“若他们有个风吹草动,我可不会轻饶。”

    “不会的。”她粲然一笑,天真地道:“只要给糖吃,他们不会吵的。”

    只要给糖吃,他们不会吵的。

    春恩的这句话给了霍骁涛灵感,让他想到一个可以让崔姨娘跟霍碧山这两颗未爆弹暂时不会引爆的法子。

    他主动向霍腾溪提议将一家染坊跟一家织坊交给霍碧山打理,再每月从天羽织的总营收中提出百分之三的分成给霍碧山。

    霍腾溪不解他为何有此举,毕竟霍碧山不成气候,他也未有让他们兄弟分家的打算。

    可霍晓涛却以霍碧山需要磨练,并朝自立门户的目标前进来说服霍腾溪。

    霍腾溪虽有疑虑,但最终还是答应此事。

    霍晓涛突然提出此议,崔姨娘及霍碧山惊喜之余也不免产生疑惑,可突然多了一家染坊跟一家织坊,加上之前由他打理的一间织坊,他手上有三家工坊,总归是值得欢喜的事。

    第二个月拿到分成共计一百两,霍碧山惊讶不已。

    天羽织的盈亏素来都与他无关,这一年多来看着霍晓涛一家一家的展店扩张,实际上有多少进帐,只有霍晓涛知道,如今收到这分成再回头一算,天羽织的收益可真是惊人。

    收到霍晓涛着人送来的一百两银子,霍碧山理当高兴,实际上,他心里不舒坦极了。

    他派三喜去知会崔姨娘到向阳院一趟,不多久,崔姨娘来到向阳院,进到他的书房,看见案上亮显晃的白银,她不由得一怔,“这是……”

    “姨娘,这是第一个月收到的分成,一百两。”霍碧山道。

    知道霍晓涛按月分成给霍碧山,崔姨娘乐见其成也很期待,但她真没想到,百分之三的分成竟是如此可观的数目。

    “一百两。”她趋前看着案上的一百两银子,难以置信地道:“这只是百分之三?”

    他点头,“大哥说要按月给我分成时,我还高兴了好一阵子,心想他是不是跟贺春恩重修旧好,心花怒放才会分给我两家工坊还给分成。”说着,他冷嗤一声,“看来,他手上是满满的一个聚宝盆,却只给我其中的几块糖。”

    崔姨娘也是咋舌,“我真不知道天羽织每个月能有那么多的进帐……”

    “可不是?”霍碧山满脸愤懑,“他只给我这么一点点,我还当恩赐呢。”

    崔姨娘心里也挺不平衡的,但她心思沉,倒没表现出来。

    天羽织如今是只月下千蛋的金鸡母,可这只金鸡母却是抱在霍晓涛手上,只给他们三颗蛋,他是霍家的儿子,她儿子也是,可她儿子得到的却远远不及霍晓涛,不过回头想想,自己的儿子不如霍晓涛能干争气也是事实,若要强出头,恐怕会得不偿失。

    “碧山,沉住气。”她目光,直视着他。

    “姨娘,您叫我怎么吞得下这口中气呢?”他恨恨地道。

    “吞不下也得吞,”崔姨娘好言劝慰他,“如今他掌管整个霍家,你爹对他不只是信任,根本是言听计从,若你在这时候到你跟前去争去吵,只会惹得你爹对你更加厌弃。”

    “可是……”

    “你先听我说,”崔姨娘打断他,神情冷肃地道:“他这招可高明了,他说服你爹给你两家工坊跟分成,还说这是为了磨练你,让你得以早日自立门户,在别人眼里,他是一个对不成材的弟弟有情有义的好兄长,若你在此时去争,所有人都会觉得你不知好歹。”

    “那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抱着那金鸡母?”他气得槌桌,眼底喷出妒恨的火焰。

    “当然不。”她说:“但现在不是时候。”

    “我就是咽不下这囗气!”

    “儿子。”她拍了拍他的背,语意深长地道:“小心驶得万年般,霍晓涛早已不是从前的他了,为娘的甚至认为他已知道许多事情……”

    霍碧山听了,身子一震,“姨娘是说……可他之前也接受我的解释,现在还将贺春恩接回承明院,怎么会……”

    “我指的不是那件事。”她眼底有着一丝担忧,“而是贺春恩对他下毒之事。”

    霍碧山一听,猛地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他没死,还活蹦乱跳的,哪会想到贺春恩对他下毒?”

    “要是贺春恩告诉他呢?”

    “贺春恩什么都忘了,不是吗?”

    “她真的全忘了?”崔姨娘目光深沉且冷厉,“若是她想起来,还告诉他了呢?”

    “那他怎么可能将一个背叛他,还想毒杀他的女人留在身边?”霍碧山嗤笑一声,“姨娘,您是精明,可这事您肯定是多虑了。”

    崔姨娘瞥了他一眼,幽幽地道:“我也希望是我多虑了。”

    “姨娘,没有一个男人能原谅一个背叛过自己的女人,他也不会例外。”

    以她对男人的理解,那确实是不可能,但她总觉得事情有点蹊跷。

    “总之,你先好好打理那三家工坊,做出成绩你爹瞧瞧。”崔姨娘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还有……翠堤就快生了,你别再到处鬼混免得落人口实。”

    霍碧山颔首答应,“知道了,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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